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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十九章 安訣入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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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訣回到安都後直接被關進了天牢,弘歷帝下旨禁止任何人探視。潮濕的牢房裏,老鼠和蟑螂不時的亂躥,聞著空氣中充斥著的臭味和黴味,安訣皺了皺眉頭。他可是生平第一次來這種地方啊!當今四皇子、高高在上的穎王鋃鐺入獄,想必今晚有些人會高興得睡不著吧?!望著窗口投射而來的光線,安訣卻是挽起了唇角。因為,好戲還在後頭!

次日一早,聞著雞鳴,牢房的門被打開了。

“穎王,是時候上朝了。”

安訣站了一夜,因為牢房裏太過骯臟,所以他一進去就幾乎沒有再移動過。這時,他伸了一個懶腰,然後用略帶困意的聲音說。

“終於天亮了,走吧!”

那是穿著玄青色便服的安訣,在牢房裏待了一夜,可卻沒有一點落魄的感覺。包括他的冠發,都好似剛進去時那樣,依舊束得一絲不茍。安訣魅雅翩翩的走到金鑾殿中,然後緩緩跪拜。

“兒臣參加父皇!”安訣笑語。

滿朝的文武百官各懷感嘆,安陽瞥了他一眼然後嘴角微微揚起,好似勝券在握。安儒也在,不過他今天只看戲。當然,必要的時候他還是會幫一把。至於幫誰,他現在還不確定。

“穎王,你可認罪?”弘歷帝肅問著。

“兒臣何罪之有?”安訣依舊笑語。

“謀害兄長,抗旨不尊!”

“父皇,兒臣沒有做過謀害兄長之事,而抗旨不尊亦是事出有因。還請父皇給兒臣一個說話的機會,還兒臣清白。”安訣語氣自若,氣勢之淡然讓不少人心生嘆服。

“好!父皇就給你個機會。”

“謝父皇!三皇兄遇刺一事確實與兒臣無關,那時兒臣正趕往南城,一心只為救傾霏。而至於為何要救傾霏,這件事又要從很早前說起了。”

安訣頓了頓,眼眸望向安陽。弘歷帝自然有所察覺,然後威嚴的說了一句。

“繼續!”

“月空王子臨別前幾日,太子曾在府中設宴,宴請了除睿王在內的所以皇子,到場的還有鳳相之女瀟瀟。宴會末,來了一個名喚喬語的青樓女子。她與兒臣相識,但能出現在太子府,說明太子與喬語的關系也不一般。”安訣故意把話挑明,然後繼續道:“在喬語往兒臣方向走來的時候,有一枚飛鏢朝兒臣處飛來,喬語二話不說以身相救。之後太子還讓兒臣把重傷的喬語帶回府,說到這裏,相信大家一定心生了不少疑問。”安訣說著環顧四周。

“四弟,你得依照事實說話,別汙了清白之人才好啊!”安陽笑語著,神情倨傲。

“自然!事實是這是一個陰謀。”此語一處,有些朝臣露出了驚詫的表情。

“皇兒,你可有證據,如果沒有莫要亂言。”弘歷帝有意提醒著,他是生怕安訣此行證據不足,一旦沒有扳倒太子,那麽他可就後患無窮了。

“父皇,請您聽兒臣細細道來。”

弘歷帝點了點頭,以示繼續。

“兒臣帶喬語回府,她醒後的當晚兒臣便中了西裏春。”

“西裏春?可是西域最古老而神秘的媚藥?”弘歷帝疑問著,此刻朝堂下已細語紛紛。至於安陽,他的眸眼泛著幽光。

“正是!喬語將西裏春擦在了傾霏身上,然後又把傾霏迷暈送到兒臣的床上。當兒臣處理完公務從書房回房後便中了那**,不久喬語就出現了。之後便是第二天天亮,傾霏醒來看見兒臣和喬語躺在床上,一切自然了然。傾霏當時很生氣,回到雅居後看見桌上有一封信,裏面的內容是讓她盡快趕往瓊州,說青榮派出事了,有幾個弟子被劫往瓊州方向。待傾霏到瓊州時,那裏是一座封城,因為那會瘟疫正肆意橫行。說到這裏,兒臣一直沒有向各位說出這件事的幕後主謀是誰。但兒臣要告訴大家的一件事是,兒臣和傾霏是真心相愛的,但睿王也愛著傾霏。傾霏去到瓊城時才知道有人冒充她給睿王寫過一封信,說她要來瓊州,事實是她沒有做過。主謀之人這樣做無非就是讓傾霏去找睿王,然後引兒臣和睿王兩王相爭,最後他漁翁得利。”

說到睿王之時,弘歷帝明顯微微的詫異著。而朝堂之下的議論聲明顯已經增大。睿王掩過眸眼中的一抹思緒,暗想著:安訣這一招還真是高啊!不但扳倒太子,還把傾霏的歸屬權盡握在手。

“父皇,說到這相信大家已經猜到這幕後的主謀是誰了。傾霏因喬語之事而離開,喬語因太子府而來我穎王府。我與睿王相爭,終得利之人是太子。太子,你可有話要說?”

安訣此刻凝眸而往安陽處望去,朝臣和弘歷帝亦皆望向了太子那邊。安陽在眾人的目光中依舊面色不改,爾後朝前一步。

“父皇,兒臣冤枉呀!喬語姑娘前來我太子府是因為兒臣憐憫她傾慕四弟的一片癡心。喬語是翹楚樓的雅妓,雖淪落風塵,可一向守身如玉。直到她遇見四弟,才把自己的貞操給了他。之後,四弟數月不曾去過翹楚樓,她也因思念四弟而染上相思差點送命。後來還是四弟前去探望,她才撿回了一條命。但自次後,四弟又是數月未去翹楚樓,喬語姑娘幾乎差點犯病。有一天,她無意中遇見兒臣,並向兒臣傾訴了這一切,兒臣是憐憫她才幫她的。也就是設宴那晚順便宴請了她。之後的事確實與兒臣無關啊!父皇,請您相信兒臣。如果您不信的話,還請您宣喬語上殿,一切自可明了。”安陽說得句句在理,臉上的表情亦是認真。

拿安訣的品行說事,呵呵,難道你就不怕道高一尺魔高一丈?安儒在心裏冷笑著。

“好!那就宣喬語上殿吧!”弘歷帝思索過後道。

一炷香的時間後,喬語款款而來。紅衣輕擺,妝容細致,紅唇皓齒,這確實是一個佳人!這是眾人的第一反應。

“奴婢喬語參見皇上,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······”

“你就是喬語?”弘歷帝肅聲而問。

“是。”喬語低眸而答。

“你看看可認識前面跪著的那兩個人。”

“回皇上,奴婢認識,是太子和穎王。”

“那好!朕問你,你可是鐘情於穎王。”

“是。”喬語答得堅決,一介雅妓在朝堂竟然有這樣的坦然,不禁令人佩服,於是朝臣們又多看了她幾眼。

“太子說你曾求他幫忙讓你得見穎王,太子宴上之事包括後來你到穎王府之後的事都與他無關,這是不是真的?”弘歷帝神情具肅,透著逼人的威嚴,就連朝臣都神經緊繃了起來。若換做平常女子早就嚇得當堂顫抖了,然而喬語卻依舊跪得鎮定。這不由得不讓安儒猜測,她到底是真的不怕,還是早將生死置之度外了?所有人都在等她開口,兩個皇子的清白就在她的一語之間。片刻後,喬語終於啟唇。

“回皇上的話,太子所說皆是謊話。”

頓時,朝堂似炸開了鍋,朝臣們的議論似達到了一個**。

“喬語,你這是汙蔑。”

安陽厲聲道,回首卻見喬語眼裏流竄著一抹篤定,那是堅定得就像泛不起一絲漣漪那般的眸光。安陽突然有種被算計的感覺。他向來都是算計別人,現在卻遭人算計了,他還真是一點都不習慣啊!厲聲對喬語叫囂完後旋即朝弘歷帝叩拜。

“父皇,兒臣看來是遭人暗算了。父皇,您要相信兒臣是清白的呀!”

安儒突然間想笑,他說他遭人暗算了。暗算的招數不是他一貫在使的嗎?於是溫唇淺挽。

“父皇,喬語是太子找來的。可現在他又說自己遭人暗算了,現在是哪出跟哪出啊?”安沁適時出來說著。

“父皇,還請您讓喬語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清楚。到底是誰遭人算計了,相信大家可以判斷得出。”安言也出來說著。

“喬語,你說!”弘歷帝道。

“是。喬語是何家村人,十五歲時父母雙亡,帶著弟弟一路乞討來到安城,為了生計只能賣身青樓。太子看重奴婢的美色,要奴婢為他辦事。”

“你胡說!”安言再次轉身沖喬語厲聲道。

“讓她說下去。”見弘歷帝開口,安陽不敢再聲張。

“太子讓奴婢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勾引當時的四皇子,也就是現在的穎王。因為奴婢天生一副柔骨,所以舞蹈很是出眾,在翹楚樓尚媽媽的調教下,奴婢很快成了當紅的雅妓。穎王慕名而來,奴婢也順利的完成任務。太子給的第一個賞便是南海明珠,這顆。”喬語說著從身上取出了一顆很大的珍珠。

“太子,那顆可是你新婚時朕親自賞賜予你的南海明珠?!你還有什麽話好說?”弘歷帝見狀大怒著。

“後來太子還讓奴婢趁機接近穎王,只是穎王自那次後便沒再出現過。於是,太子讓奴婢裝病,好讓丫鬟請穎王過來看奴婢。穎王是來了,但只是來了這一次,後面再沒來過。直到太子設宴那次,我被太子的手下帶去了太子府,一切都按計劃進行著。包括為穎王擋飛鏢,穎王府內的西裏春,出現在雅居誘使傾霏姑娘去瓊州的信,這些統統都是太子指使的。”說到這裏喬語哽咽了一下,然後又繼續道。

“喬語只是一介賤婢,無法擺脫堂堂一國太子的指使。而且奴婢的弟弟因賭成性,他的命還在太子手中,所以奴婢不得不違背良心做那些事情。”

“太子,你還有沒有話好說?”弘歷帝再次怒道。

“兒臣是被冤枉的,很顯然喬語是被人收買來汙蔑兒臣的。”太子依舊狡辯著。

“父皇,兒臣想傳幾個人上殿,還請父皇批準。”安訣笑語著,無比的玉雅。

“準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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